《血淚漁場》跨國直擊台灣遠洋漁業真相

12/8/2019

餐桌上的魚肉與不能回去的家，血汗堆出來的產業

台灣有許多世界第一，世界的腳踏車工廠、曾經塑料王國、甚至有著全世界便利商店密度最高和手機持有率最多的第一項目。而有一項在初期蓬勃發展讓世界各國聞之色變遠近知名的行業，也使台灣難得被列為不受歡迎的行業，正是賺得又多又臭名昭彰的「遠洋漁業」。《血淚漁場》是一本由網路獨立媒體「報導者」持續多年追蹤關於台灣漁業現狀與外籍勞工被剝削集結而成的專欄文字。從探訪印尼外籍勞工為何離家至台灣上船參與漁業工作，到台灣遠洋船長、與仲介商的自白，其中許多多半是過去台灣新聞曾經報導，如槍殺船長的勞工；被海盜盧走卻被拋棄的船員，這背後究竟是私人因素或是整體台灣漁業環境的詬病？

遠洋漁業究竟是「台灣之光」還是「台灣之恥」？

台灣漁業在世界上有著傲人的成績，小小的島嶼卻擁有多於世界各地遠洋漁業船支數量，甚至在許多漁獲的捕獲量遠勝愛吃魚肉的日本和漁產品豐富的冰島。到2016年的估計，每年台灣的遠洋漁業產值可高達438億元。但在龐大的產值後台灣遠洋漁業其實有著相當血和操勞與不人道的作業環境。如同過往被爆出許多台灣科技大廠加班超時，而導致員工走上死亡的命運，以鴻海集團電子代工廠富士康微粒的紀錄電影《機器人夢遊症》，就敘述關於中國和台灣被壓榨下結束生命的員工，而今台灣遠洋漁業的漁獲成功則是從榨乾自己人轉為壓榨外籍勞工。

《血淚漁場》是一本以2015年8月時，一名印尼漁工在台灣遠洋漁船上三個月離奇死亡，案件以意外草草結束為開端，開始讓媒體與勞團關注起台灣缺工且畸形的遠洋漁業的行業生態與移工狀況。整本書裡收錄長達多年的追蹤，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項目：

1. 外籍和本籍勞工
在書籍《血淚漁場》中第一大章節幾乎都在敘述關於印尼、東南亞等外籍漁工因家鄉貧困而遠走他鄉打工，其中從工作內容不同到薪資扣除不透明，還有語言不通與扣留護照等，都有詳細的說明。而有趣的在外籍勞工還未大量進入台灣漁業市場時，台灣也曾用低廉的價格讓原住民青年的勞力進入其中，以遠洋漁業生活多年的阿美族討海人就也出來現身說法當年自己的處境，而不難發現這些本籍與外籍勞工有許多近乎相同的踏上漁業的狀況。

2. 遠洋漁船的背後
從船上作業因為不守國際捕獵漁貨的規定，超量捕獲且用著不同船隻將換漁貨量的洗貨，甚至透過擦邊手段產生無國籍或不同國際的台灣漁船等，可以看出台灣在過往漁業的興盛是因什麼而起。就像台灣許多行業是靠著超時加班的方式獲取大量的利潤，台灣漁業也是如此達到謹慎，甚至過於囂張地被國際警告。而在人力仲介上許多台灣與東南亞各國仲介商不合理的抽成，還有幕後財團規定的漁獲量讓船隻挺而走險，都讓人見到台灣漁業在世界第一下可怕的內幕。

3. 政府單位的介入
從被綁架的輪機長沈瑞章到因為壓力而襲擊船長的船員等等新聞迫使政府去正視遠洋漁業的問題。其中最大的如被國際警告而讓台灣漁貨量不能供應他國等急迫問題迫使政府修改遠洋漁業相關法案。但觀察員或是政府機關人員是否真能起到作用？而非跟船商漁業們同流合汙或是睜一眼閉一眼，這也許又是另外一個問題，而在整體上漁船外籍人員仲介上的詬病是否可以追查也增加政府單位的實行難度。

黑名單被劃掉以後，外籍移工與台灣漁業的未來

台灣從過去國際上的黑名單，如今在2019年時正式讓歐盟解除了3年的漁業黃牌，重新回到國際市場。而雖然對於台灣漁業是一件美事，但拿下黃牌後要怎麼在環境問題和產值上取得平衡對於漁業來說絕非容易之事，而更難以解決的海上移工問題更讓整體遠洋漁業難上加難。近年來也有許多關心海洋與台灣漁業狀況的人對於過去以往不聲不響地處境上更願意發聲，「白帶魚銷中草案」就是其中之一，透過許多研究和經驗，台灣其實從量多就好的情況下，逐漸思考甚麼叫做永續經營。

離開老家去台灣賺錢到底是圓夢還是噩夢？《血淚漁場》書籍不斷以印尼中爪哇直葛市北岸、鄰爪哇海的村子為例，敘述這邊出外討生活人民的故事，而這也是印尼輸出最多漁工到台灣之處。追根究柢移工的種族歧視是個問題，但台灣財團公司漠視勞工處境而已金額和漁貨衡量也許才是最根本的問題。每年台灣漁船撈捕台灣人民吃不完的漁貨的外貨出港轉取利潤。比起過去船長和上頭們那句「我們也是這樣過來的」，是否該思考為何當年這樣的做法，如今為何被人認為是不人道甚至被違法起底。

是不知道還是裝作看不見，當政府改革之後是便於形式還是真正看見台灣遠洋漁工的處境，而當違規的大公司漁船那罰不怕和偷雞摸狗的賺取利潤時，是否連帶連累其他私家小漁船的生計。但回到實務現場，漁民們究竟是不懂而不慎違規，或是抱著僥倖取巧的心理，無人可知也無法定奪。抽查和法規；漁貨和環保意識種種問題浮上檯面也代表著台灣無法在用過去那套不知情與能撈就幹的處世方式來與世界漁業打交道。

《血淚漁場》探討台灣漁業過去至今在自家與國際兩邊的處境，同時也讓人知道關於外籍移工在遠洋船上的不人道、無保障的作業情形，許多過去或是匿名的人士透過訪談讓我們更了解關於台灣漁業的世界第一其背後是多少血淚交織故事成為了餐桌上那碗魚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