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兵哥 3x1》時代的軍旅映像

23/2/2018

軍中手札，時代洪流男人們的共通回憶

台灣從軍一直在各時代男人中有著共通的矛盾點，有人說：「當兵是男孩蛻變成男人的過程。」但也有人主張諺語中的：「好男不當兵。」而不管如何在封閉的軍營中，除非親自走一遭否則真是霧裡看花，而媒體與軍方常拍起雄赳赳氣昂昂的軍人面紗底下是否真是如此？以解嚴後幾年的軍營為題材，攝影集《阿兵哥 3x1》直到最近才釋出許多當時的阿兵哥的日常照片，藉由田裕華、杭大鵬、張良一三人不同地點與梯次的軍旅寫真，還原當時解嚴時代的大頭兵真實的軍中日常，在精兵政策與募兵制度的如今，那個時代的軍旅已逐漸退色，甚至找不到歷史留存的記憶，三人底下張張黑白照是還原想當年時代下，苦樂摻半的軍人過往的回憶和走過的斑斑痕跡。

說起軍旅生活，每個走過一遭的人一定都有說不完的故事，和罵不完的幹話。男人聚一起談當兵，就跟對街主婦八卦一樣沒完沒了，多年依舊。當年兩、三年的軍中雄壯威武如今成了四個多月的兵役夏令營，也可以看見時代的轉變和當今軍人生活的變遷，雖說因為洪仲丘和其它社會事件，讓軍人威信受到質疑，但我們不僅回頭問：「那個解嚴時代剛開始的軍中生活，是個什麼樣模？」當聽過多少老兵瞎扯的英雄故事，不如就用照片來解答吧！

攝影集《阿兵哥 3x1》是一本以中華民國國軍在一九九零年至兩千年中間的軍中生活為攝影主題，不同於軍中釋出各種軍事主義色彩濃厚的照片，這本攝影集主要拍攝的是當時軍人在營區內真實的面貌與時代性，從菜鳥入伍被學長呼來喚去到大寢摺豆腐棉被被刁，閒暇之餘偷抽根菸與懶洋洋睡個午覺，都被記錄在鏡頭底下，直到近年才以自費出版的方式釋出這軍旅日記，中間不只是每個當兵男生的共同回憶，也讓人想起那些年輕不情願入伍的種種回憶。

這本攝影集分別由田裕華、杭大鵬、張良一三位攝影師提供照片，而三位如今也繼續做著攝影相關工作，風格也不大相同，有以軍人們日常生活為主題；也有以演習操課作為主軸，甚至是人像寫真的軍士官特寫，讓這本攝影集變得豐富多元。也因為捕捉到許多有趣的軍中色彩，和當時軍人苦中作樂的時代記憶，讓整本攝影集不只是捕捉軍中紀實影像，而還充滿三位攝影師各自的軍中回憶，如同一本以圖像來呈現的軍旅莒光日誌，幕幕回憶湧上心頭。

台灣軍人形象相當複雜且難解，是一種官官相護做假帳社會縮影的「惡」？還是在地震天災操勞憂民救災奔波的「善」？以往的照片不管是政治考量拍下的陽剛威武，或商業因素拍攝漂亮女兵和社會事件的被媒體形容的十惡不赦，都是透過二次詮釋的軍人形象，而《阿兵哥 3x1》則時將當年的曾經，重新搬上檯面，那些在當兵中絕對不會搬上檯面的瑣事，和不值得一提的人，其實才是我們軍旅生活最重要的一部分，也陪伴我們一輩子的記憶。

台灣在軍人攝影上一直都是鮮少被關注的題材，甚至缺乏紀實攝影的客觀性，民眾都是透過政府，或民間報章雜誌來認識關於軍人是怎麼樣子，即使自己當過兵也是個幾年過客，其實透過一些紀實的人文紀錄與攝影作品，可以讓我們更貼近於這個模糊的中華民國國軍的面容，非黑即白的二分法向來是人的通病，但透過照片來感受人情溫度，也許可以在過往的軍人身上找到那種不一樣的新鮮感與形象，而更有趣的那些感觸走過軍中一遭的我們去能如此深刻。

《阿兵哥 3x1》是一本未加工過也未刻意挑選，相當直白屬於台灣一頁的軍中日常，也是在解嚴之後幾年得宜偷偷的用相機紀載下軍中同袍和自我的生活寫照，讓最原汁原味的軍旅生活都展現在書中。台灣的軍人是怎樣的形象？是要如同美國電影英勇的「拯救全世界」、中國式的為了「祖國榮耀，對黨忠貞」，還是像是韓國韓劇美化成為太陽下的後裔，或是北韓如同神話的軍事至上？也許台灣人要的只是個幾年役期睡在下鋪，一起共同吃苦患難的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