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小丑的眼淚》Chocolat

只聞劇場笑誰知他人哭，搞笑背後的辛酸

提起小丑是一個帶來歡笑的角色，在馬戲團常帶來歡笑，雖然現在人對小丑更多的印象往往都是在恐怖片裡。畢竟人有喜怒哀樂，只存在快樂面向的小丑，情感表現的缺乏，往往給人一種深層的恐懼。但小丑所帶給現代社會趣味與搞笑的基礎，可說是不可或缺的一個過程。《小丑的眼淚》是描寫法國第一位登台的黑人藝術家，拉斐爾帕迪拉的人生故事，他與小丑福提德兩人共同創造出小丑雙人表演，深深影響之後喜劇演出的風格和形式，可是那時代白人對黑人嚴重的歧視現象，劇場觀眾的笑聲，永遠掩蓋不住偏見醜陋的樣貌。

每次一想起小丑，總是會讓我想到一九七三的音樂劇《小夜曲》，裡頭被拋棄的名媛唱的那首《讓小丑進場》，歌曲帶出一種女性的哀愁與媛伶的傲氣，歌詞讓人印象深刻，從此對小丑的印象全是這帶點傷感的曲子，取代了小丑在我心中麥當勞和恐怖殺人片的印象。由於先有了對「小丑」的自我感傷，所以見片名寫作《小丑的眼淚》也儼然覺得不太妙，果真每個帶給人們歡笑的小丑，背後都有笑容面具以外，讓人意外的故事。
 
​《小丑的眼淚》選自十九世紀紅極一時的黑人小丑拉斐爾帕迪拉的傳記故事。綽號「巧克力」的拉斐爾帕迪拉，與發現他才華的過氣小丑福提德，兩人組成當代獨一無二的雙人搭檔，紅遍整個法國。兩人走過小丑最燦爛的時光，但隨著時間和表演中，帕迪拉逐漸對於自我黑人的身分和社會尊嚴有所困惑，同時也看見白人永遠在他身上只求得丑角。他決定要跨出一步，在巴黎劇場中，成為第一位登台表演的黑人演員。

雖然過了百年，人們已經越來越邁入自由民主，接受多元多種的社會結構。但歧視依然是一個難解的問題，他並沒有消逝，只是被隱藏和包裝的很好。如同我們看待原住民只有唱歌、跳舞、豐年祭；外國人對於黃種人也停留在功夫、鳳眼、洗衣店。雖然說一個群體的特色被看見，是一種辨別與識別的快速記憶法則，但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並不能只以刻板印象詮釋。《小丑的眼淚》中黑人帕迪拉經歷過那歧視最惡的年代。
 
在一個就算你努力表達自己，也因先天膚色被眾人否定，與敬重無緣的表演年代。縱使生於十九世紀的拉斐爾帕迪拉被當代白人所歧視，也無法抹滅他跟福提德兩人建立起喜劇表演的新形式，奠定搞笑雙人搭檔的基礎，搞笑的戲劇化儼然而生，一個主導者與奘傻角色，雖套用在黑人歧視的時代中另人諷刺，但如同現今西方國家的脫口秀和日本漫才，或多或少都受到一搭一唱的搞笑模式。當代人看不清的事物，時代會替當時曾經努力過的人留下蛛絲馬跡。

我們都知道小丑其實是一個帶來歡樂的角色，也是讓氣氛熱絡起來的劇場一角，而不管是小丑一職或是黑人族群，不可能永遠都活在同個面向中，就如同後續二十世紀發光發熱的默劇大師卓別林，將喜劇與默劇提升至藝術層次，而非停留在鬧劇，與串場之中。《小丑的眼淚》不管真人或電影，都是一部活生生時代歧視殺人卻渾然不覺的哀愁。歧視可以殺人，不是在過去，而是現在與進行式在我們生活的每一天。

巧克力的拉斐爾帕迪拉與小丑福提德，看似合作的同伴，卻各有無法吐露的心事，電影中也以簡短又有力的事件來敘述福提德的無奈，這位從過去到現在都以小丑為職，用盡手段站上舞台，全力隱藏自己情緒扮演丑角，娛樂大眾。這對雙人搭檔就如同我心中響起的那首《讓小丑進場》的曲調，緩緩哼唱：我以為我要的就是你想要的～親愛的很抱歉～小丑呢～應該要有小丑的～讓小丑上台吧,～該不會小丑已經站在這裡了....